晚了,不能吵到其他住户。
我今天难得聪明一回,死死抓住困惑我的东西,问他,你为什么站在电梯口等我。
万一我一夜不归,沈小王八岂不是要站上一夜。以我对他的了解,锲而不舍是他的人生条例之一。
沈路捏着毛巾给我擦脸,我实在搞不懂,他到底爱我什么——我愚蠢、拧巴、社会地位平平、相貌不比少年,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,他爱我。
没有人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百依百顺,除非他有所求。
我给不了沈路什么。
无论在哪一个城市,都会有成百上千比我聪明貌美又能干的男人,或是女人,前赴后继涌上来爱他。
但他心里自有一个让他铭记至今的人。
我是最适合他的人,他舍不得我,怜我天真,念我依赖他,将我死死拴在身边,然后爱我。而我们彼此心知肚明,这是另一个维度的爱,和狭义上的爱同名同姓,却天差地别。
假使我就此昏昏睡去,明天起来又是一个崭新的五年,一个不断轮回过去的五年。
但我好想活,我说——
沈路,你怎么这么残忍啊。
永远在一起是一个魔咒,是一个我永远无法跳脱出来的魔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