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物_【猎物】(侯总的猎物)续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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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猎物】(侯总的猎物)续集 (第1/4页)

    猎物(续)

    辞职信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,白纸黑字,落款处签着“苏静”两个字,笔画干净利落,最后一笔的回钩依然俏皮地翘着,像一根小刺扎进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我把那页纸拿起来,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几秒。纸面透光,能看到背面的水印和她的笔迹形成的深浅不一的墨痕。辞职的理由写的是“因个人发展考虑”,客套话,冠冕堂皇的借口,连敷衍都敷衍得毫无诚意。

    我用钢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,笔尖用力过猛,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窟窿。

    苏静。

    她想跑。

    我的身体靠在转椅里,转椅的靠背被我压出了一个向后的弧度,我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转着无数的念头。她以为辞职就能摆脱我,以为从这栋楼里走出去就万事大吉,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。

    天真。

    辞职报告摆在我桌上已经第三天了,我没有签字,也没有驳回。我把这页纸压在文件夹底下,每天打开看一遍,然后合上,放进抽屉里锁起来。人事部的小赵来催过两次,问我苏静的离职手续什么时候办,我说再等等,事情还没交接完。

    实际上没什么可交接的。苏静手里的几篇稿子早就处理完了,她手头唯一的任务就是法律援助那个系列报道,而那组报道已经被金丽丽接手了。我的拖延毫无道理,但在这个报社里,有没有道理根本不重要——我说再等等,就是再等等,没有人敢反驳。

    金丽丽那天下午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放在我桌上,然后在对面坐下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我,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试探、不安,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奶和糖的比例也刚好。金丽丽跟了我八年,至少在这方面是无可挑剔的。

    “苏静的离职手续,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该签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人事问题了?”我把咖啡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金丝眼镜的上方看过去。

    金丽丽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绞着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,裹得严严实实,像是刻意要遮住什么。她大概以为这样就能暗示什么——暗示她不想再继续做我的工具,暗示她和苏静站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愚蠢。

    “汪总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苏静已经不在报社了,你再拖着也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没办完手续,”我说,“从法律上讲,她还是报社的人。”

    金丽丽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,站起来走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到她在走廊里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长很重,像一只快要溺水的动物在最后挣扎。

    我不在乎金丽丽怎么想。她跟了我八年,我对她太了解了——她的软弱、她的恐惧、她那个窝囊废丈夫对她的冷漠,全都捏在我的手心里。她不敢反抗我,永远不敢。哪怕有一天她喝醉了酒,被苏静鼓动着在某个人的面前说了我的几句坏话,等酒醒了,她还是会乖乖地回到我面前,低着头说“汪总,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这种人没有骨气,没有骨头,只有一根被生活压弯了的脊梁,随时可以被我掰断。

    但苏静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也是她让我着迷的原因。

    金丽丽是跪着的,而苏静是站着的。哪怕她站在辞职的边缘,哪怕她被我逼到了墙角,她依然昂着头,眼睛里那种不屈服的光从来没有熄灭过。这种女人最让人想摧毁,不是把她变成另一个金丽丽,而是要把那道光彻底掐灭,让她跪下来,让她哭出来,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力量不是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对抗的。

    我打开抽屉,从文件夹底下抽出那份辞职信,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苏静两个字在右下角安静地躺着,笔迹娟秀,每一个笔画都写得工工整整,像是在告诉我她是一个体面的人,做了一件体面的事。

    我把信纸凑近鼻子,闻了闻。纸上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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