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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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(第4/60页)

淡青色的绢花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走到窟前,将柴火放下,与林澜的目光相撞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--不是回应什么,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
    *我在。*

    *我们在这里了。*

    然后她弯腰拾起几根细柴,走进窟里递给苏晓晓生火。

    夜色从盆地四周的山脊上漫下来,像墨汁倒进水里,缓慢地、不可逆地将一

    切吞没。

    -----

    月色下,两人生起了一堆火。

    火堆不大,拢共就几根粗柴架在一起,火舌舔着干裂的树皮,偶尔"啪"地炸

    开一粒火星,旋即熄灭在夜风里。

    苏晓晓睡在最里面那张铺位上,裹着被子蜷成一团,呼吸绵长均匀,药篓被

    她抱在怀里当枕头,怎么都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窟外的平台上,两个人并肩坐着。

    不算近,中间隔了约莫一臂的距离。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

    灰白的岩壁上,随着火焰的跳动微微晃荡。

    叶清寒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臂弯上,目光落在盆地深处那片漆黑的废墟轮廓

    上。夜色太浓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偶尔一阵风掠过断壁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声,

    证明那些残骸还在

    。

    头顶的星很亮。

    没有灵脉滋养的山野,连空气都干净得过分,银河横亘在盆地上方,像是谁

    泼了一盆碎银子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是林澜先开的口。

    "半年了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被火堆的噼啪声衬得有些飘忽。手里捏着一截枯枝,漫不经

    心地拨弄着火堆边缘的灰烬。

    "半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一个人坐在山脚镇上的客栈里。"他说,"满身是血,

    兜里剩了不到二十块灵石,连碗热汤都舍不得点。就点了壶最便宜的浊酒,一碟

    花生米。"

    枯枝在灰烬里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"隔壁桌坐着三个灰袍的散修,北域口音,在聊赵家开出的悬赏。"他笑了一

    声,很短,没什么温度,"那时候我想,我大概活不过那个月。"

    叶清寒没有说话,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"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女孩,一个叫阿杏的女孩。"他继续说,语速不快,像是

    在翻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,一页一页地揭,"她给我治了伤,给我做了饭,给那

    时走投无路的我一个歇息的地方。直到那天我为了尽快恢复下山去了妓院--"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"我没能保护好她。"

    也再也不能了。

    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,照出颧骨下方一道细长的旧疤--那是与杀掉

    阿杏的那些修士血战的那夜留下的,当时没有处理,后来结了痂就再没管过。

    "阿杏和苏晓晓很像。"他说,"心地善良,总是对人抱着淳朴的善意,即使

    对我这个恶人也一样。"

    "阿杏死后,我杀了很多人,"他拿起一根细枝拨弄火堆,炭块被翻开,露出

    内里炽白的芯,「谁挡路就杀谁。杀完了就采补,采补完了接着杀。那两个月……」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声音中混着几丝抽噎。

    「有时候杀完一个人,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,会愣一下。不是害怕,是认

    不出来那是谁的手。但这种时候,我会想起山间那处小屋里的日子…我会想起,

    我再也见不到的那张脸。」

    枯枝折断了。

    他将两截残枝丢进火堆,火焰猛地窜高了一瞬,照亮了他的眼睛。里面没有

    泪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很实的东西。

    "再后来,就是论剑大会。"

    他侧过头,声音变回了原来那种玩世不恭的味道,看了叶清寒一眼。

    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轮廓清冽如刀裁。

    "第一次见你。"

    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"白衣,佩剑,坐在首席的位置上。"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

    到的波动,"满场都在看你,你却一直在看自己的剑鞘。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都

    发白了。"

    "那时候--"叶清寒忽然开口,接下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,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。

    "我坐在首位上,想着,陈长老安排我和赵元启对阵,是不是宗门已经决定

    了要拿我做筹码。"

    她的下巴仍搁在臂弯上,目光没有移开那片黑暗中的废墟。

    "天脉首席。"她念出这四个字时,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,更像是某种苦涩

    的复合情感,"听着风光。其实就是一块招牌。宗门需要你赢的时候,你是天才、

    是荣耀;需要你输的时候,你是弃子、是交易品。"

    风吹过来,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脸上,她没有去拨。

    "我七岁开始正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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