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尽头_第8章 天和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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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章 天和园 (第1/4页)

    他和台上这位有些过节。

    记得八年前雪灾的深冬,噩梦般阴冷的一季,纪玉河在后院的小门外捡到这个脏东西,起初他没以为能是活物,想要扔回街上去,可是抬不动,正想叫人,那脏东西忽然开始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他拨开树根一样盘亘缠绕的乱发,才依稀看出人的模样,再往里瞧,竟还有只小狗,已经硬了,留着几缕胸口的热气。

    是他求师父把死人拉回屋里,扒开眼皮的时候,魂都快上奈何桥了。

    戏园子里不养闲人,何况是最难的一年。

    好在脏东西争气,没有去往下一世的打算,洗白抹净,露出脸蛋和身架,练出来了,也唱出来了,是个好苗子。

    脏东西随师父姓,取名阮凤楼。后来于报纸上再见时,他已经是众星捧月的小蝴蝶,梳上油头换下戏装,乃至像个电影明星了,纪玉河乍一眼看去,没有认出来,再仔细一瞧,他恨得牙痒。

    五六年前,两人十岁出头的时候,阮凤楼向师父告密,说纪玉河诱拐师父的女儿,害他被师父往死里揍了一顿,腿脚还落下毛病,几年才恢复完全。在此之前,纪玉河一直以为自己和阮凤楼穿同一条裤子,在同一个碗里吃饭。他以前也想过唱戏,可惜康复之后,他就已经比别人差了一截,从此便不想了。

    他和阮凤楼既没动过手,也没吵过架,他们连话也没再说一句,就干净利落地分道扬镳。他仍旧远远地观察阮凤楼,看着他从天和园唱到大剧院,从上海唱到全国各地,这口恶气憋了几年,就跟发酵似的,总得有个出口。原来阮凤楼在旁人看来,是一张寡言少语的木头脸,纪玉河在心里送给他一个词,蔫坏。

    最使人气恼的还在他真是深深暗恋过师父的女儿。师父的女儿,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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